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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7/2008

Achieving Your Childhood Dreams

——In Memory of Randy Pausch
 
  Randy Pausch在昨天终于离开了我们。我是在打算又一次在blog里无病呻吟之前在google惊悉这条消息的。忘记了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他在卡内基梅隆的最后一次演讲视频。用任何语言来描述他面对死亡的乐观坦然态度和传达给人的无限希望都是苍白的。我唯有重新找到了这段视频,分享在这里,用以激励我自己和我的朋友们,在我们独自悲伤的时候,在我们疲倦无助的时候。
 
  我想自此以后,天堂也会多一份欢笑吧。
 
     
 
 
Video Description:
Carnegie Mellon Professor Randy Pausch (Oct. 23, 1960 - July 25, 2008) gave his last lecture at the university Sept. 18, 2007, before a packed McConomy Auditorium. In his moving presentation, "Really Achieving Your Childhood Dreams," Pausch talked about his lessons learned and gave advice to students on how to achieve their own career and personal goals.
 
 
 
 
 
20:59 #
19/07/2008

终极享乐

——梦境的存在与虚无
 
  一觉醒来,因为做的梦太过理想,所以有了如下推理和想法:
 
  既然我们从出生至今经历过无数梦境,
  覆盖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世间百态,诸多内容,
  而且在做梦的时候我们往往都以为他们是真实的(我有一次是例外,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和身边的人说了…),
  那也就是说,我们不必真正身体力行,就能体会到这个世间的大多数存在(不必身体力行是显而易见的——我们明明只是躺在床上了若干小时)。
  由此可见,人的意识远远没有到达所谓的反应物质的高度。
  和软件相似的,你看看左下角的“开始”按钮,它同样不是硬盘上那些磁粉的客观反应。
  同理转换到生物(生物科技和计算机技术有趋同的基础,比如除了DNA等遗传物质,研究发现蛋白质本身也可以储存信息),
  科学家们说的所谓人脑,电信号,也无非是硬件和软件的堆砌。
  比如我们今天运行了2008年7月19日的程序,那真要有一个实实在在的2008年7月19日的世界用以对应么?我看倒未必。
  “开始”按钮,并不真的是个按钮——但它每天都在那儿,那个绿样子。
  据此推理,我甚至怀疑德尔斐神庙上的“认识你自己”是造物主的一种小提示或者他们对我们这些所谓生物开的小玩笑。
  
  人类在认识自己的道路上举步维艰,但是思考让我们接近真相。
  可是我们一思考,就有人笑。
 
  扯远了,其实我不想就存在和意识问题作过多讨论。从苏先生的世事一场大梦,到matrix里的龟上龟,有这些想法的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更不是最多的一个。而且还有一大堆头衔为哲学家的人天天吃这碗饭。我只是在这个周末的早上突然有点私心——如果有一天科技发达了,生物学家能做到帮我们筛选做梦中我们乐见的那些内容,再筛掉那些梦魇(对梦魇的体会可能会成为对极限运动新的定义),并且能控制我们什么时候入睡,让我们决定什么时候醒来,那这将造就一个多么伟大的革命性的的娱乐产业啊!想象一下,不再有游乐场,不再有高级餐厅,不再有酒吧,不再有红灯区,人们能在肉身不承担任何风险的前提下,体会到尽其想象的快感。徐峥的那个一按就掉美女的遥控器太低级了,我们这一次在梦中拿的遥控器,能选择我们想要的一切,不计后果。当然如果生物学家再进一步,能设定什么时候刺激肌肉使其不致萎缩,什么时候注射营养,什么时候排泄,那我们简直可以一生都不用醒来了。
 
  三言两语之间,我很难逃出matrix的圈子。Damn,那部剧太高级了。
 
  Anyway,我在早上洗漱的间隙,仍然思维游离,充满有生之年对此终极享乐目标的期待。但是如果多想一步,也会对真正实现后的种种后果心存恐惧——那我们还要人做什么?那我们除了享乐还会做什么?人还会像千百年来一样勤劳而勇敢地生存繁衍下去么?更无助的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人们正在一步步向这个看上去很美的极乐世界迈进——谁也说不清这是对我们脆弱的肉身和所见的世界的一个终结还是新纪元。
 
  科学家们,请拯救无助的造物吧,
  科学家们,请放过无助的造物吧。
 
10:01 #
11/07/2008

我们办公室的年轻人 (下)

——FB 02.078@NXP, Nijmegen
 
(接上)
 
  靠窗坐对面的除了小J和小K这一对之外,还有荷兰人小M和法国人小S(Sorcerer听到这里不要觉得别扭…)。小M和小S可能因为住在同一片宿舍不短的时间都彼此熟悉,然后就成了得机会就搭拉话的好朋友。小M有典型的荷兰人的身高,至少超过190,但是因为实在太瘦,再加上长了一副俊秀的有点娘的五官,怎么看怎么有点见风就倒的样子。小M不爱说话,从来不和同事一起吃饭,中午只会静静地在办公室里对着屏幕啃面包,或者围着公司的大花园走走看看。但是千万不要以为小M的内向源于不友好或者自闭。如果主动和他聊继而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你就能看到一个长手长脚的瘦帅哥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手舞足蹈,谈笑风生,一发不可收拾。从某种意义上说,小M和小S的性格是互补的。小S在组里最年轻,刚刚23出头,工作最随性,每天不一定是第一个来,但是肯定是第一个走。你总能看到他上班的时候对着屏幕,拿着自己带来的法语键盘运指如飞,而且间或傻乐——那肯定是正在和他的一干法国朋友聊天呢。同一个国家同一种语言的人总能很快的融合在一起,在遍布法国人的NXP就尤其如此。但是负面效果就是到现在小S的英语还没练出来。到最后他已经习惯了不管谁跟他说话,说什么话,他上来都会歪着头来一句"sorry",让你再说一遍,还满不在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如果把这都归结为法国人的自大恐怕也不妥当,也可能因为小S喜欢喝酒,也喜欢大麻,所以多多少少都会影响他智力的发育。但无论怎么放纵叛逆,如果说到性格,他还都还是孩子,天真没有城府。所以当每周五看到他和他的supervisor聊一周进程时他刻意板起幼稚的脸故作镇定的时候,总是给人感觉很可笑。因为也许,他虽然当下还在用蹩脚的英语念念有词,但是心里指不定盘算着晚上去哪个coffeeshop泡mm,一跳到天明呢。
 
  作为一个装了六个人的标准办公室,FB02.078是拥挤的。靠窗挤了四张桌子之外,靠门一侧的两张桌子是给新来的两个学生准备的。偏内侧坐的是最晚来的法国女孩波琳。从波琳来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向所有人证明着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成功的模范。上进的作风,风趣的性格,和法国人的身份极不相称的一口地道的美语,都让这个本来有些沉闷的办公室突然就多了点味道。波琳说她小时候家里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quoi,就是因为她总不能抑制地爱问这问那。也难怪,一个整天对着电脑仿真半导体结构一连八小时不休息,让休息软件的舒适指数降到了5%的女孩子,一定有她的特殊的地方。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博士只会出现在007的电影里,但是从波琳这个二年级Ingénieur的身上你仿佛也能依稀看到这些影子。虽然她每天穿着灰色制服,深色西裤,和有些呆板的平头黑色蝴蝶结皮鞋,但是当有一天她突然换上了一身红色小短衫,编出了精致的亚麻色马尾辫,呼扇着大大的深褐色的眼睛向大家说早安的时候,NXP FB整栋楼的天都亮了。
 
  最后出场的就是坐在波琳对面本部门唯一的黄皮肤男生Di。Di在这个部门继承了东方人中庸的性格,很难称最,高矮胖瘦喜怒哀乐,学识性格观点爱好,都不极端。也算每天左右逢源地和大家过着平和的日子,虽然自己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但是自以为还能波澜不惊化险为夷。当然Di也有让大家困惑的时候,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他的名字。Di初来乍到的时候老大以及办公室里的众人对他的名字表示不解。尤其是老大怎么也搞不清一个姓和名总共加起来才四个字母的怪异称谓怎么可能在一个公司里就能有三个重名。他不由得问Di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让Di很为难,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而Di的公司邮箱最后又不得不简化到只有三个字母以示区分,堪称罕见。Di其实也有自己的困惑。当初他在Ericsson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用惯了他在哥德堡御赐的英文名Daniel,但是他自己心里真是老大不愿意,毕竟在这个圣经名称泛滥并且来来回回一个名字用上祖孙八代的西方世界里恨不得随便拎出五个男人中就得有一个叫Daniel的太俗气,所以换了环境之后他决定还是做回自己。但是做回自己也是有代价的。如果哪个中国人到了FB 02.078发现不管谁都和一个身高186的亚洲小伙子称兄道弟的时候,那您可千万别少见多怪,人家占的就是这个便宜。Di在这个问题上经常发扬他们故乡一个叫阿Q的人的精神,他觉得他们叫的不是“弟”,那明明叫的就是“帝”——这听起来就舒服多了。在这个如同小世界的小房间里,大家冲他打招呼都有几百年前万国来朝的架势,感觉也是奇妙的紧。
 
  奇妙归奇妙,Di还是暗暗下决心,如果到了下一个公司还用英文,他就给自己起一个新的没有歧义的更有气势的英文名。新名字就叫作——"Ba"。
 
22:25 #
06/07/2008

我们办公室的年轻人 (上)

——FB 02.078@NXP, Nijmegen
 
  这一个星期上下班本来确实考虑想写点字儿,兴奋点在构思给自己将来的孩子写几句话上,但是周五我突然发现在办公室朝夕相处三个月的小M同学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实习了。我决定趁着在我还没完全忘记他的音容笑貌时,仔细温习一遍NXP FB02.078里的年轻人。
 
  所谓NXP FB02.078,FB是NXP Nijmegen 52度大黑楼旁边试验园区中再平凡不过的一幢实验楼的代号。实验楼上楼到02层,左转再左转就是我们部门的地盘。部门的名称叫做Device Engineering & Characterization,云里雾里,高竿儿而神秘。一条回廊走下去,左手是试验室,有一系列可能直到我离开这里甚至离开这个世界都不会真正了解的机器,常年噪音恒温,密码大门。右手是平淡而中庸的办公室。02.078和所有的这些办公室没有更大的区别——他们都刷着属于NXP第一个字母N的橙色大门,都有永远只能打开一个小缝隙的大玻璃窗,都有一套防火的隔音地板材料,还有地板下布满神秘繁复绵延不绝的各类电缆管道。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不同于其他办公室里头发花白的究级老鸟,02.078里面只有五只实习菜鸟,还有一只酷酷的青鸟,整日叽叽喳喳,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首先隆重介绍的当然是与众不同的青鸟。只要走到FB02.078,从屋外的门牌其实就能知道谁是这个房间的主子——六个人的房间,一个名字的门牌,青鸟小J未见其形就已经让你先闻其名了。就此推开门,首先看到的小黄毛一准就是他。如果不巧他不在座位上,那也不用担心分辨不出位置,因为他锁住屏幕后电脑桌面“潘神的迷宫”的炫目背景仍能把他和其他五个人windows大片草地蓝天的庸俗背景区分开,从而一举吸引你的注意力。小J是老大JJ的得意门生,江湖上他的年龄至今都是个迷。一方面从他的履历上你能发现,从1998-2004年他一口气在荷兰最好的工科学校从本科拿到了master,然后就来到我们这个荷兰最好的半导体公司两年硕士后又升级两年博士,履历严丝合缝无可挑剔,但是另一方面当他露出一副整齐的牙套用流利的英语和人滔滔不绝时,或者一时兴起和大家谈起他只有不到二十岁的女朋友的时候,你实在不相信这个出生在平均身高最高的国家自己却只有勉强170的面相稚嫩小个子已经是一个业界独挡一面小有造诣的家伙了。他有的时候会在办公室透过电话对着另一端的意大利同事嬉笑怒骂,有时会一个人坐在试验室里陷入冥思,吃饭的时候会因为足球的一些小看法和老大争到面红耳赤,他还会在探讨业务时紧紧地盯住你的眼睛,不放过每一个最细微的环节。小J是FB 02.078里“专业”的代名词,有他在的时候,菜鸟们聊天的频率会骤减到他不在时的四分之一,这就是强者的力量。至少现在,在其它五只菜鸟面前,他是个强者,还能唬得住。
 
  和小J对面坐的是印度阿三小K。小K是那种见过第一次就很难忘掉的角色。这因为他操着一口咬着舌头才能学出来的英语,也因为他的某些部位让夏天的办公室永远异味儿深长,还因为它光脚穿凉鞋上班露出的硕大的脚趾,如果这些都不够的话,他眉头上和史书上司马师一样的那一颗大大的黑痣,就像被烙印过的小牛犊儿一样,让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辨识出078的这位活宝。小K在组里有一个先天的优势,因为JJ老大有一个印度的太太,所以每次吃饭的时候小K总能和老大就印度的历史政治经济文化侃侃而谈,顺便挤兑一下他们的巴基斯坦对头。很可惜,他们说的大多数城市和史实都没有人知道,也很难激起吃饭时别人的兴趣,但是小K从来乐此不疲,有时候还能拉上他的一位印度同事小小K一起探讨,于是更乏味。小K唯一让人有些感觉的是他的一根从没见离开过手腕的暗灰色手绳,看起来就像是从来没摘过,破旧但是依然十分牢靠。这可能是源于他们某个种姓的象征,也可能是他若干时间空间之外的虔诚信物。一个从不离身的物件即使外表再平淡无奇,背后也一定有属于它的一段不平凡的故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