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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6/2008

今天你Inner peace了么

——杂音中的空闲
 
  "Inner peace, inner peace, inner…in…inn…inner peace……"
 
  “师傅”师傅坐在修炼房,房外月朗星稀房里身边摆满了蜡烛十分静谧,但自己却面目有点扭曲,姿势有点较劲。他在反反复复跟自己叨唠着,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这这一切努力都没什么大用处,原因很简单,Inner peace和这些形式没大关系。坏消息一传来,太郎一出山,这个可爱的小老头儿立刻不顾形象,跳着脚三步两窜上山找乌龟大仙去了。
 
  Inner peace确实不是一个顺其自然或者潜心努力就能完成的任务。总有那么一些时候,生活就像一盘散沙一样,攥不起来,没有延伸,没有先行后续,没有明确的方向,再加上各种激素还左冲右撞,时常就会有一些事让你迷眼,或者就像鞋里的小沙子谁难受谁知道。还是拿我作比方,这一个星期,门牙掉了半颗,车闸碎了一个,脸上大包此起彼伏,天天吃着Remind回家第一顿千元大餐里面垫菜的树叶还能感到津津有味,你们说我这算不算是Inner peace?
 
  Remind在临走的时候给我推荐了一个电影三部曲。有极佳的创意,演员,情节和制作。我是两天连着三部一起看完的。三部的主演一直是那几个人,但彼此的情节没有联系,所以看到最后很多桥段我都混在了一起,择不开了。不过这不妨碍我记住其中的一些经典对白,比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有障眼法,看见的,未必是真的,真的你未必能幸运的看见;比如,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比如,恋爱讲求Timing,Timing不对,两个人就走不到一起,对上了,就算不适合,也能凑作对;再比如那句很感人的,我很好,别不要我。诸如此类还有很多。电影中桥段的真实比童话的美好更具有教育意义。如同当初的Closer,这是三部“讲述成人游戏的好电影”,除此之外我也不必再多废话。
 
  前几天在youtube上查资料,链接来链接去最后有了小惊喜——EVA又开始炒冷饭了,这一次叫新剧场版。日本人确实很会骗钱,把二十多集的漫画生生切成四部分就能当作四部电影来卖钱,我觉得他们在原来只用原声CD新瓶装旧酒的基础上这一次又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作为忠实粉丝,我还是乐此不疲,将早已熟稔于心的相同细节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我和老包简单探讨了一下新旧版的异同,老包说区别他自然都能看出来,我倒没有那样的细致,只对一些关键明显的,诸如镜头往回缩从而暴露关键部分的小细节有所发现。聊胜于无,总不算是完全照搬了。不知道千诺同学作为我EVA的最初启蒙这一次会不会已经在写剧本的百忙当中抽出时间看了这个1/4,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考虑在不久的将来把四集一套刻出来,回国送给她当作结婚礼物。
 
  对那些没有看过EVANGELION的同学,我再一次不厌其烦地向你们衷心推荐这部作品任何一个阶段的完整版。初看时不要被那些看似荒诞的背景所迷惑,也先不论全篇你对世界观的描述能不能像我一样极端认同(世界观这个东西本身就非常有争议性),我觉得单单是人物刻画就足以让每个人陷入深思——从一直生活在过每一天做每一件事究竟为了理想还是不让人别人失望的拷问中而成长艰辛的定真嗣,处处争强好胜追求完美其实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自卑,最终竟因为对自己失去信心而完全崩溃的明日香,到外表惹人怜爱永远只是一个语调示人却时常有细腻内心戏的凌波丽,还有诸位在权力,谋略,欲望和理想之间挣扎的角色们,每一个观众都能在这些赤裸裸的典型当中反射自己,从而感到一份典型的惊叹,反思,和欣赏。我对日本动漫只是一个初级中的初级,但是就这一部作品就足以让我回味很长时间,从而成为我心目中不可多得的经典。
 
  写到这里我才突然发现,好像在终于了结了论文负担之后,新的目标还没有确定之前,我又成了温水青蛙。日子过得很空很闲,闲到几乎过上了每日一剧的生活。这种生活感觉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理想。我不知道这是真不好还是我不知道这其实就叫好。或者也许我也应该每天晚上点上个蜡烛,打打坐,摇晃着脑袋,对自己念叨两句In…inn…inner peace。
 
15:54 #
16/06/2008

思念是一种很烦的东西

——睡不着
 
周日中午十二点起床。
一天放了五个电影,喜剧闹剧感情剧,越看越郁闷。
看了一场球,城里的土耳其人一直在鸣笛,属于他们的大逆转。
吃了三顿饭,蚝油生菜,摊鸡蛋。
收拾房间,倒了一次垃圾,
去了一次超市,看了一次日落,不暖和。
半夜两点睡不着,又百无聊赖爬起来。
顺手打开《珍珠港》看田纳西的金黄色夕阳,听听歌。
我发现这部电影我真是看了不止一两遍,不同场合,和Michael Bay的东西也有点缘分。
 
还是不困。
 
明天也许会补充一些。如果没有的话,原谅我。
 
2:51 #
12/06/2008

老大带我玩儿游戏

——快哉快哉
 
  “厄,这个浓度我现在不是很确定了。应该是在这个数量级。我学这个的时间离现在有点久远了,大概可能是一九八三年的事儿吧,哈哈哈。”
 
  老大今天穿了一件桔黄色白格的上衣,短袖。短裤的颜色是灰色的,它让我联想到一个叫“的确良”的名词,但我真的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材料。皮鞋的质量没话说,袜子的颜色也搭调——我无意怀疑欧洲人穿衣的严谨性,但是对我这种曾经在寒冷气候条件住惯了今天又大风降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来说,猛地看到一个穿灰色短裤露大半截腿的中老年人,还是有点不习惯。以至于下午我们开始谈话的前几分钟我都不很集中,因为脑子里总想到电视连续剧里面几十年前找年轻同志谈心的拿着印有“奖”字搪瓷杯的老干部的音容笑貌。想笑又不能笑出声,很是挣扎。
 
  其实从根儿上说我当时也不可能笑得很开心。前些天的工作进展非常不顺利,让我很沮丧,天天吃不香睡不醒。设想一下,如果试验和模拟能够得到完全相悖的结论,那之后千方百计要把模拟中的那些之前精心设计的模型生生掰成相反,那得是多么天怒人怨的一件事。已经连续三天半了,我都在这样的一个命题上和两条特征曲线纠缠不清。我真想生生地把右边的那条拽到左边了事,但是无论我怎么发散联想创造出夸张甚至不可能的各种存在,也顶多把两条曲线变成一条,却万万都不能让他们颠倒。长达半个多星期的闭门造车是非常恐怖的事情。我在今天下午决定找老大透透气,诉诉苦。
 
  老大和我说话向来高屋建瓴,滔滔不绝,且表情丰富。他的一撇小胡子和有些灰白的头发会随着语言的抑扬顿挫而活泼起来。我承认有的时候是他自娱自乐,但绝大多数时候无论个中细节我到底能不能真正听懂感不感兴趣,我都能说服自己集中在他的主题上——无论是飞利浦的实验室烧毁事件,还是他的印度小新娘怎么和他规划夏季假期,都是如此。闲扯的话题并不多,大多还都是正事。实习之初会有很多正事听不懂,听不懂我就会像往常一样和自己说,听不懂才是正常的——这基本可以归结为我脸皮越来越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客观原因。从我没来之前,我就从老大的email签名档中得知他是一位“物理学家”——这样一个说起来只会让我联想到爱因斯坦的深褶皱大脑的崇高称谓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好像不知道哪位小牛曾经说过,世界上最聪明的脑子都去学物理了。小牛的名字忘记了,但这句话我却记得结结实实。我当然算不上聪明人,但总觉得见到聪明人应该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来到公司以后,慢慢我发现老大确实有名有实,单从同事在请教他问题时虔诚的眼神就足以让我领略一个理学资深研究者在工程业界的崇高地位——我能从中体会的也就仅限于此,他们这些大拿之间讨论的问题我是万万听不懂,也听不进去的。老大研究能很深入,和我说话时同样能很浅出。就像今天,对着一个狗骨头他就能如此津津乐道地和我一直讨论。积分画图指指点点,一个问题反复解释几遍,还在其中夹杂很多能把他自己逗笑的小笑话。我看着他我就挺开心,一不留神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我的加糖红茶也变成了冰红茶。但这点小代价是值得的,因为在我们交谈的不经意间,我就找到了柳暗花明的可能——一个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把我现在还没弄明白的学术问题琢磨透了的老人,简简单单的勾画几笔就点出了我百思不解的方向。回头看当然新意寥寥,但是这二十五年的功力,也就全体现在了这一点上。有鉴于此,我不得不佩服之至。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奋鼠标疾点,狗骨头的形状正在一点一点改变。我希望能从中看到一些希望。现在的我已经把底线推到有可能性就觉得很幸福。我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我感到了幸福。
 
  自己曾经总是在说,事业是男人一生的游戏——浮浮沉沉,不用太计较一时,看长远些,只要乐在其中就好。虽然直到现在我也还是这么想,但是在今天的某个时刻我深刻地感觉到一种快感。这让我意识到作为职业玩家,既然开始玩儿了,就一定要争取玩儿好,因为游戏成功本身给你带来的愉悦是巨大的,那绝对值回票价。
 
  况且还有个高手支招,岂不快哉?
 
02:46 #
03/06/2008

小红花和小奖杯的故事

——十八年前的一件小事
 
尘世有几许事可堪动地惊天,还不是去似微尘,所有种种,回头再看,就那么回事。
——《破事儿》
 
今天我想说的是十八年前的一件小事。
 
一九九零年,我的小学二年级。
如果没记错的话,故事发生在一个飘杨柳絮的季节。
春夏之交中国历来多事,那一次南方爆发大洪水,就像每年的一如既往。
但是那是我有印象的第一次。加减乘除小书包之外,居然有了赈灾的概念。
记得那时候最流行的一句话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既然八方支援,衣食无忧的首都小学生当然就要尽自己的一份力了。
 
某一天,班主任老师说,明天咱们为发洪水灾区的小朋友们捐钱,
不要攀比,要用自己的零花钱,最好不要管爸爸妈妈要。
我不懂什么是攀比,也没有固定的零用钱。
妈妈前一天刚给了两块钱,说天气渐渐热了,买北冰洋汽水喝吧。
我暗暗决定,把它留下来。
 
某一天,老师组织班干部把大家的钱收起来,
然后让小组长逐一记下每个人捐了多少,交给老师。
又过了一天,老师拿着一叠小红花,一叠小奖杯,笑咪咪地走进了教室。
小红花,小奖杯,其实就是印章印出来的一张张小纸片上的图案。
老师从捐款最多的小朋友开始表扬起。
最多的小朋友捐了十块,老师给了小奖杯,
接下来是五块,四块,三块,
到了两块的时候,老师收起了那叠小奖杯,拿出了那叠小红花……
 
那一天的傍晚,妈妈来接我一起走去爸爸的单位。
三里河中国科学院那些神秘古朴的大楼旁,妈妈领着我,走在夕阳下。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眉头皱得紧紧的。
儿子有心事是瞒不过妈妈的,妈妈于是问我在学校过得开心不开心。
我摇摇头。
妈妈蹲下来认真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五一十的和妈妈说了——我,两块钱,小红花和小奖杯的故事。
当我说到“十个小红花才能换到一个小奖杯啊”的时候,眼圈立刻就红了。
妈妈笑着把我搂在了怀里。
 
后来妈妈是怎么让我破涕为笑的,我记不清了。
后来爸爸也知道了这个故事,我也记不清妈妈给爸爸讲的时候我还在不在意这件事了。
但是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在那个傍晚,妈妈对我说过这么一段话:
“你是个要强的孩子,妈妈知道。现在这些小红花或者小奖杯,你一定看得很重很重。但是等你长大了如果能再想起这些事情来,你就会发现那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傻孩子,不哭啦。”
 
也许妈妈,爸爸,没有人再记得住这样一件小事了。
也许我早已丢掉了那时积攒的数不清的小红花和小奖杯。
但我记住了妈妈的怀抱,也记住了妈妈的那段话。
我自那以后自以为是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杀的人是愚蠢的,绝望的人是愚蠢的。
因为我们曾经眼前那些天大的艰难,哀怨,曲折,坎坷,不可能,
现在看来,真的像妈妈说的一样,
总有一天,只不过是回忆中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儿罢了。
不是么?
 
那么,
你还在为今天的“小红花”和“小奖杯”而烦恼么?
 
22: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