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夜车的终点站正是Lisboa。葡萄牙和欧洲大陆的大部分国家都有一小时的时差，本来六点多的到达时间，一下子变成了五点多，生命凭空多了一小时是很爽的事。偏巧里斯本的长途汽车站是个全开放式的现代建筑，虽能遮雨但绝不挡风，Lisboa不比Sevilla，清晨冷风还是有些彻骨，幸好带着风衣，能抵挡一段时间。当然，尽早赶上地铁的首班车是正道。第一天的目的地是卫星城Sintra，而换乘的火车站和地铁就是蓝线其中一站的上下层。
　　一进地铁的第一印象是惊艳。暗色基调的指示牌图标和文字分别用红，绿，蓝和黄色表示不同的线路，出口是统一的蓝色，整体感觉精致低调，很合我的胃口。从始发站一路走来，我惊喜的发现每一站的站台都是不同主题的艺术品。海洋，城市，工业，竞技或是人文事件，鲜艳的色块或是单色的勾勒，都和谐的和我的审美同步，妙不可言。如果有时间的话真应该把这里的每一站都拍个遍，他们绝对不会让人失望。蓝线动物园站中转，上电梯就可以到火车的站台。而一辆车头标着大大的Sintra的略带古旧的火车正在静静的等着我们。

　　早听说Sintra是一个童话般的小城市，诗句中“灿烂的伊甸园”。而从Sintra坐旅游车更可以到达欧洲大陆的最西端Cabo Da Roca和Cascais海滨。典型的旅游城市。三条旅游线路穿梭于各个景点，一刻钟一班，都坐满了慕名而来的游客。被设计好就很难有更多的创意。Palacio Nacional de Sintra是个招牌，有两个大牛角的皇宫。下车之后远远的就能看到。白墙和阿拉伯风格，有些郁闷两个角在宫殿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拍正，不知道当初是不是就是故意这样的设计。门口坐车上山能看到Castelo Mouros，Moore人的防御墙。很类似长城的构造，但是规模远小。有破败的，但大部分还保存完好。有些路险，野草荒芜，算是对沧桑的一个佐证。这一点比长城略显实在，没有走要么恢复如新墙要么颓唐成瓦砾的极端。保守的修复是维护古迹的一门艺术。Nacional da Pena是这条旅游环线的最后一站。佩娜宫，被很多人描述成为童话城堡。我觉得她更像是一个温馨的家或者是避风港。虽然有山顶的傲视，有城堡式的威严，但是大量弧线和鲜明颜色装饰却出卖了主人细致的心思。皇宫并不大，路线的设计却颇具匠心。一个不留神就会错过一片很美的区域，而一旦发现就像孩子找到了父母藏好的玩具，一定能带来惊喜。皇宫内部也是开放参观的，但是绝对禁止拍照。其实倒也只能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已，说回来，还就是家的感觉。
　　如果说Sindra山上的景点环游像开胃，那Cabo Da Roca绝对就是这一片区域的大餐了。本来我对这种对尽头极地之类的刻意设点并不太感冒，但是罗卡角确实是一个让人惊艳的好去处。无论是面朝大西洋对航海时代无限的遐想，侧看陡峭悬崖下的惊涛拍岸，还是回望欧洲大陆一望无际的绿色调，都能醉到目不转睛。我们幸运，赶上了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风大，却要站在警戒的栏杆外面才能有好角度，悬崖半米之隔。一线间有点恍惚，是不是真的融化在这里也是件很美的事情……Cabo Da Roca和Cascais在一班车上，一个半小时一班，所以时间就要测的精确。妄想如果能在这片海角天涯旁的草甸静静的躺一下午，一定会很惬意吧。
　　Cascais和Cabo Da Roca相距并不远，是片闲散的度假区。细细的沙滩，碧海蓝天。到处是日光浴的当地人或是游客。岸边不远处遍布私人游艇。自己没有带游泳裤，就索性躺在沙滩上晒晒太阳，然后就这么睡过去。

　　从Cascais做火车沿海回Lisboa，一路上都是Lisboa城区著名的景点。第二天当然要重回遍历。Mostairo dos Jeronimes（热罗尼姆斯修道院）是经典。据说达迦马就葬在这里。我在里面确实看到了为数不少的石棺，但是却怎么也不能确定哪一个是达迦马先生。相当尴尬。当然，修道院的庭院简捷而整洁，十字状的草坪设计在更高的角度看放射的相当完美。雕栏玉砌是庭院的重中之重，华丽圣洁比大多数的教堂多了几分，只是看过太多的教堂广场之后对哥特式的肃穆有些审美疲劳。走进修道院的大堂时正赶上一台弥撒最后领圣体。后来身边的一位修女听说我是来自中国的教友，还送给我了一份当天的Gospel，很开心。
　　修道院对面的航海纪念碑Padrao dos Descobrimentos貌似并不古老，下面诸位大叔大婶儿的奋勇劲儿有点神似人民英雄纪念碑。地下有个很莫名的秘鲁探索文化的展览，去这里上卫生间的人恐怕比参观的人多。登上塔顶回望修道院和院前的广场花园倒是很壮观。面对一个依山渐高的城市，在海平面的登高远望很有层次感。碑顶很安静，但是如果稍微将头伸出栏杆一点，大风就几乎将要把人顶回去。有些头晕，也就没有多待。沿海岸线走不远处是Torre de Belem，传说中达迦玛出海的地方。一说水牢。很小的一个码头似的城堡，看过太多雄伟的，这个就没有进去。出海口的风景倒是很美，很多鼓足的帆的小船都在向海的方向航行。一叶扁舟当让不能象游戏中那样周游世界，但是人类追逐航海梦想的脚步却始终没有停歇过。稍远处的弦索大桥漆成红色，像极了金门大桥。而桥的另一头竟然是巨大的基督圣像，不知会不会和南美的那一个遥遥相对。其实仔细想想，不过只是隔了一个大洋。面对这样广阔的空间，真的让人不由得不去联想然后血脉贲张。
　　一路走累了就要犒劳一下自己。到了葡萄牙当然有正宗的葡式蛋挞可以享受。我们去的是一家始建于1837年的老店，就在前面提到的修道院的旁边。不用仔细去找，看到门前的长龙只要过去排就不会有错了。0.8欧就能享受到正宗葡萄牙美食，这样的好事可不是经常能有的。我们边吃边坐上当地传统的老式火车，回到了城里。Praca do Comercio，Avenida da Liberdade，Baixa，Rossio，一气走过。一路拼花的石板地面，看似随兴，实则极具匠心，不能不说是一种深沉的表达。眼看暑气已过，最后搭车上了城市至高的St. Jorge Castle。城堡不算有趣，两面旗子算是特色。但是所谓至高，远眺确实相当到位。几乎里斯本所有的景点，甚至我们走过的路线，都能尽收眼底。晴朗的天气和宽阔的视野总能带来好的心情。在这里作为里斯本的收官是再妙不过。
　　

　　黄昏我们再次回到火车站，在临发车前5分钟搭上了开往Porto的火车。回望，一次又一次。童话般的里斯本两天真的太少。那种骨子里的亲切一定有一天会将我再召回到这里。

　　到了Sevilla不去看斗牛或是Flamenco当然说不过去。本来想在8点半去看舞蹈，但是阴差阳错地在7点一刻正好走到了斗牛场。人头攒动的样子就像是演唱会刚开场。门口到处是叫卖的小贩和倒票的黄牛。以前经常看到电视上直播这片场地上的斗牛，这一次到了实地，当然就禁不住诱惑，要进去一探究竟了。
　　形容斗牛人们总爱用上碧血黄沙，是这样的。四周的围栏被漆成鲜艳的红色，角斗场中的红圈在几次屠戮过后虽然不再醒目，但是公牛的鲜血却在黄沙上留下了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血的味道。四周围是有节奏的呐喊声，嘘声，鼓掌声，甚至是咆哮声。一直觉得斗牛是一项很畸形的运动。它的畸形不在于他的血腥，而在于人类的虚荣和虚伪。一个标榜人和动物争强的对决，人却非要先在对手背上捅上几矛，然后再剌上六枪，最后才故作镇定地和这个已经半残废的动物左右周旋。不知道要是也让牛刚开始给人顶上三角，那斗牛士还会不会有最后执牛耳时的优雅。不管人选择牛是否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只因他特别忠厚，但是人的胜之不伍。无可辩驳。本来应该三场的斗牛表演，因为今天是某个节日，让我生生看了六次生死处决。日落没有残阳如血，倒是场地的灯光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不能否认整个仪式中的美感，但是这样的临场美感，一生一次足矣。

　　晚上终于敲开了Host家的大门。Gustav和Jan的生活自由而充满创意，简洁而富有个性的装饰一上来就吸引了我。晚上Gustav提议看一个叫the Dark Days的电影，讲述在美国地铁隧道混迹的贫苦大众，小众的可以。标榜是Individual，underground或者documentary，但看到最后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像是美国收容所的宣传片。
　　

　　第二天的安排就要轻松写意的多。首先细品的是曾经经过过的Plaça España。虽然一路走来已经看了无数个西班牙广场，但是这一个无论从面积上还是精美程度上都显然不同凡响。广场上很重要的一部分专门记录了西班牙的各个行政区域，我在烈日下苦苦寻找，到最后也没有找到曾经魂牵梦绕的Torrevieja。恐怕是因为她实在太小了吧。广场对面的Maria Luisa Park穿行无数次，已经有了感情，别致的花砖长椅上也留下了我们小睡的影子。很巧合地，下午在进Giralda Cathedral细品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台弥撒，西班牙语当然不知所云，但是这里的童声，室内乐团和管风琴的效果真的没得说。教堂中存放着哥伦布的灵柩，欧洲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就会邂逅一段故事。
　　横穿Sevilla的Quadalquivir河将这个城市分成了两半。临行前，我们走到了景区对岸的Santa Cruz区，整齐的街道，寂静到空无一人的教堂，几个转折后又是豁然开朗的现代雕塑和建筑，目不暇接。
　　天色暗时，也就到了即将离开的一刻。有些怅然。两天的行程，感觉自己始终在追寻那种纯粹的美，却又始终游离于这种美的旁边。可能恰恰就是这种渴望的心情耽误了原本就静静安放在那里的美感吧。Sevilla，用脚步来体会其中的真谛未免牵强，停下来，一个转身，你要的或许就在那里。

　　沿路随意走走停停，一张32th Louis Voitton America Cup的海报豁然入眼。难道是路易威登美洲杯帆船赛？大名如雷贯耳，每年都有各界精英斥巨资角逐这个让一帮人看不出太多门道来的团队活动，砸钱程度绝对不亚于F1而在西方的影响力也巨大。港口不远，赶上的当然不能错过。就是看不到比赛的帆船，那在港口留个纪念也是好的。
　　真正走到港口才有些傻眼。旁边的大街上四处都有警力巡逻，入口戒备森严，安检程序毫不含糊，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状况。参观免费这点让我相当满意。港口很大，各个区域都有免费的旅游小车接送。已经暴走到麻木的我们干脆坐上小车连代步带休息。帆船出海的河口是聚集人数最多的一站。3层观景，二层是各界名流休息聚会或者觥筹交错的休闲区。LV也在这里搭了专卖店。进去浏览了一下。任凭各色物件和动辄数千的标签在眼前晃，我却始终找不到面对精品应有的兴奋感。可能LV对我来说设计过分经典了吧。还是只对那双300多的小凉鞋情有独钟。要是能找到个适合它的人就更好了。临走前看到一对中年日本夫妇在结帐。说日本人对LV的崇拜几近偏执，始信。
　　走出这片观景区，沿着海岸是各个船队的宣传主题区域。BMW Oracle当然最出名，其他的船队也不逊色。早就听说中国也在今年加入了这项赛事，但是作为一个需要集财力科技经验和团队合作于一身的顶尖项目，靠财力大赶快上在这里是不适用的。中国的展厅被安排在最边上，没有完全完成，从外面看宣传的也是些古代航海的老本，至少对于未来说没有太多的吸引力。当然，这毕竟是刚刚开始参与的外人的游戏。有理由相信将来我们的船队会更好。
　　在展区参观的时候，突然一时间屋外船笛齐鸣，跑到海岸边问旁人才知道是各船队陆续出发了。原来今天就是帆船赛的比赛日！真是刻意都未必能赶上的大事情。继续坐小旅游车前往比赛转播的会场，很多人都在这里为自己喜爱的团队加油。比赛直播动用了最先进的技术，直升机，卫星定位，3D模拟，航线预测等等，技术虽然眼花缭乱，导播的切换确是有条不紊，让我这个外行人也多能看个八九不离十。虽然在画面中没有支持的船队（我看的那段时间居然都没有我们中国队的影子- -!），但是看到碧海蓝天中的乘风破浪，第一时间第一地点见证人类精英使用最顶尖技术的表演，还是很兴奋。
　　从帆船赛参观场地走出来已近傍晚。日照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从沿海大街的邮局走出，是一片林荫下的小道。随意找一个长椅躺下，蓝天白云，绿树旁的碧海。在这里享受一下西班牙人的安逸，片刻也是好的。紧的脚步，放松的心情，真希望能一直这样。

　　短暂的停留和意外的收获，带来了一个Valencia朝气而阳光的剪影。随着日落，我们坐上了回长途车站的直达车。而连续的另一次夜车旅行即将到来。

　　初时有些慌乱。和初来欧洲时的游览不同，Barcelona大到不能用腿走到各个景点。而作为一个举办过奥运会的大城市，这里的交通线和旅游线不但齐备，而且周全。就是看中了这套系统的四通八达，我们才没有选择经典的旅游专车，只是买了2天的公交通票。地铁，公交，Tram甚至缆车无所不包。只是这样密集的交通网络中寻找目的地有些痛苦，这也成了我们一路上都必须随时完成的功课。
　　在赤橙黄绿的地铁线中穿梭，上一次应该是在巴黎。巴萨的地铁线方便程度和感觉虽略有不及，但稍作安排也能节省不少的时间和体力。人们爱巴塞罗那的动静相宜和自然与人文的和谐。确实。每次从地铁中的进进出出都能带来惊喜。出地铁站的第一次环顾总是一种享受。有时是沙滩，有时是广场，有时是码头，有时竟然会置身于一片老城区，依稀时光倒流。到处能够看到和我们一样的背包客，或是行色匆匆，或是站在街角面对着一份地图左顾右盼。而当地人也不会呆在家中。在这个夏日的午后，他们会慵懒地坐在街边Bar或者Café的木椅上，点一杯Tonic鸡尾酒或是冰啤，和朋友大笑，自己若有所思，然后看着我们这些人来来往往。每一个景点对我就像电影一帧一帧的画面，最后回忆时能穿成一段有些感觉不真实的影像。我猜如果把这些拼凑的回忆补充完整，就是属于当地那些人们的安逸祥和而阳光的生活吧。就像我们点缀他们的生活，他们点缀我们的梦，一样。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Port Vell和哥伦布塔应该是属于旧时的回忆了。这个广场在5年前看来大而刺眼，现在却突然觉得有点局促。Placa de Espanya两侧的巨塔也很亲切，记得当年透过大巴的玻璃窗还留过一张略微模糊的照片。这一次烈日下从这里依Mont Juic山爬上Museu Nacional De Art De Catalunya，大口的喘息，但回望的一瞬间再次感到其实所有的爬山都是好回忆。Barri Gotic区，安静而质朴，无意中闪出的教堂让人想起了Florence转身即景的欢愉。La Cathedral 800余年的历史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只是她被脚手架覆盖的正脸再联想到昨天的Oslo大教堂和曾经的米兰大教堂，让我会怀疑是不是我只有看经典被重重包裹的命……
　　夕阳下，今天行程结束于传说经典的Casa Batllo。四处皆是无重复的螺旋和创意，你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为这里每一个门窗，走廊，挂饰，甚至小小的扶手追加自己的注解。有人用童话来形容这一切，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看似随意的心血之作。回归简单是真正的功力，而完美的简单，简单的完美，都是太难太难了。我在这里生生用尽一张空白的储存卡来尽量记录能感受到的一切。Gaudi的诠释令我赞叹，这也让我对明天的Park Guell和Sagrada Familia充满期待。
　　

　　傍晚回家，在楼间狭窄的小路上，人们正在锣鼓喧天的狂欢。六月四日据说是当地人的节日。我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也做了一次悠闲的看客。一天的疲惫，正在这个家中一点一点褪去。而明天的精彩，依然会是带着痛的快乐。

　　出发时是午夜，凌晨出发清晨抵达，一方面给我们白天的暴走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另一方面也充分折磨着我们一整天准备之后紧张的神经。1:55，Central Station 52站台走入SwessBus的车厢，昏暗，到处是横七竖八睡得正香的人们，我们初时还有一些兴奋，但渐渐随着高速路上路灯一个一个后闪的节奏，也加入了横七竖八的队伍里。座椅虽然是经过改良的，时间长了还是会让人觉得手脚放的地方都十分蹩脚。全程3小时尚且如此，真不知道过几天的通宵夜车会是什么效果。北欧在六月之初已经没有绝对意义上的黑夜，因为一路向北，我们更像是追逐光明前行。睡睡醒醒，还是半寐半醒，再一次真正醒来，天已大亮了。
　　路上遇到一点小插曲，被脚下蹿来蹿去的小狗给吵醒，迷迷糊糊发现身边在有人盘查什么。一开始想惊呼有人打打打~打劫，后来再一琢磨，估计是赶上了过境检查。整个车已经被放在了一个封闭的小仓库里，很憋闷。有点迷糊到连盘查的人是在问Tourist还是Terrorist都没听清，相当汗。几经盘查，最后还真从车上带下了几个黑人，而且再也没上来，我猜他们一定是被抓去卖苦力了，而我还不够强壮吧……
　　4点30，太阳已经升高了，我也不愿再睡，转头看看风景，这一看就被迷住了。和出发时哥德堡城郊城乡混杂的山峦起伏的突兀不同，放眼望去，挪威的乡村尽是绿色。绿色的庄稼，绿色的草甸，绿色的小湖，当然还有最著名的绿色的挪威森林。很规整，是那种雨后清新的绿。唯一的点缀是那些星罗棋布其间的人家们。风格相同样式不一的房子，红房顶生动而不失沉稳。而家门前比比皆是的农用重机械不经意间透露了这个国家的强大和富有。这样高级的田园生活，真是难以企及的。当一大片湖泊豁然入目时，司机用纯正的英语叫醒了熟睡的人们。5分钟后，我们就站在了Oslo的Bus terminal。6:00，大街上空无一人，而我们就像是被空投在了无人区的没人管的孩子，怎么看怎么透着凄凉和茫然。
　　

　　上帝总不会在所有的时间弃我不顾，一切都在从地上捡到的一张地图中变得清晰起来。偶然的缘分让我们被告知Oslo的治安多么混乱管理多么糟糕。我倒不这么看。周六晚上像是欧洲统一的狂欢时间，之后的周日清晨街道就会一片狼藉，哥德堡是这样，Oslo也是这样。安静，安静，和眩目的阳光有些不相称的安静。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工人打扫着。空无一人的市中心的步行街，滴答作响的红绿灯都显得有些孤独。
　　城市并不大。我们甚至在狂欢后的人们还没有醒来之前就已经走遍了大多数所谓的景区。首都本色，The Parliament, City Hall, National Theater,当然还有Royal Palace，都不会少。中规中矩，是小国的精致。倒是Oslo University的门脸儿显得大气磅礴，让人眼前一亮。一路所见的这所大学的各个校区也都相当标致。说其为挪威文化艺术的一面旗帜，也决不过分。
　　

　　说到文化艺术，一天几个小时的时间远远谈不上理解。但是仅有的几点接触，还是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决定暴走到城市西北角的VIGELANDSPARKEN Vigeland Sculpture Park，近一个小时的行程后来被证明绝对值得。这是一个探讨人性，成长，孕育，繁衍和进步的主题雕塑公园。一条中轴线用各种形式叙述的人类厂长中各个阶段的喜怒哀乐苦辣酸甜，人与人的爱恨情仇，人与自然的和谐和共存，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姿态，如果不能单独的打动你的心，那这一幅连续的成长历程也足够让人回味的了。每一个景点都会有标志性的符号，这里也不例外。只是在我看来这有限的几个符号远远没有整个主题带给人的思考来的深刻。可能会有重复的表述，但并不冗余，甚至乐在其中。而中轴线最后的一尊碑，将整个人类坚强生存的主体推向了高潮。
　　抛开这些质朴大气的雕塑不谈，这个公园本身的设计就是个艺术品。至少，中轴线两端的大片开阔的草坪让我想到了北京最有代表性的天坛的绿地。但是这里更自然，更开阔，更随性。三三两两烧烤过的痕迹，草地上惬意地晒太阳的人们，让这里不再只像是园艺，而成为人们回归自然的一种方式。
　　

　　再次回到城区，终于能看到稀稀疏疏的人群了。时间并不富裕，但是我们还是决定去在Oslo University背后的National Gallery浏览一下。没想到这一浏览就有些走不动路。对艺术理解的局限性让我们很原始地只对纯写实作品产生直接强烈的共鸣感，但是经过北欧艺术家略加个性的发挥，就变成了写实背后浪漫的抒发。并不了解这些艺术家的背景，但是在参观过他们的作品之后，就有了了解的冲动。17厅Johan Christian Dahl的Larvik by Moonlight和View From Staheim over Nærødalen，Hans Gude的风景，22厅Peder Balke那些黑暗中的翻滚，还有27厅的冬日小品，都是不容错过的精品。没有来得及看完所有展厅，如果以后有再来参观的朋友，一定要为这里留下充足的时间，才算不虚Oslo之行。
　　在确定了机场大巴的时间之后，我们用最后的两个多小时来到了Bygdøy浏览这里为数众多的Museum。战船史，航海史，造船史，捕鱼史，探险史，海盗史，各种各样的资料和信息扑面而来，除了已经了解的知识能产生些共鸣之外一时间很难消化。倒不如去岛上的海边吹吹海风，看看大大小小的游船来来往往，真正和那些休闲享受日光浴的挪威人分享片刻安逸和闲适。
　　

　　一天疾行，4点40坐上去Torp机场的大巴时已经浑身酸痛。又是2个小时的行程，半个小时的手续，一切停当。之后1个小时的等待中，我记录下这篇文字。3个小时的飞行后的日落巴塞罗那，有理由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