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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008

一路走到NXP

——You never know
 
命运的安排,遵守自然的逻辑。
谁都无法揭迷底。
 
  如果不是NXP的话,我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地球上会有Nijmegen这么个"荷兰最古老"的小村子(听说追溯到1 B.C)。就像如果不是Philips的话,大多数人也许永远都不会听说有NXP这么个"欧洲第二大"半导体公司。其实无论是我选择了NXP还是NXP选择了我,都只不过是个巧合。但巧合的结果就是,现在,我到了这里。
 
  如果说缘分,我和NXP的缘分由来已久。早在零五年的春天我在一个新盖好但新意寥寥的综合楼和一个其貌不扬的电路板相面的时候,其中的一块芯片就赫然印着飞利浦的老标签。SAA xxxx,一个大系列透着帅气。不过我当时对他的感觉可只有无聊和反感。几个月的相面在最后换来了七十多页的一篇论文,一次没有申优却得了优的答辩,还有一个无聊的夏天。
 
  毕业之后我天真地觉得,沿着当时项目的方向发展才能让自己在专业上懂得更多,专业上懂得更多就更强大。在那个八月生日的前后,我颇有自信地把自己的青春暂放在了一个名叫大唐微电子的国有大中型企业并长松了一口气。有局限性且自以为是往往马上就会付出代价。在这个总被人问起和金融街的大高楼和3G标准有什么关系,其实只是批量制造SIM卡和为国家大量提供第二代身份证芯片,被集团拖累总莫名奇妙地传出公司总体效益堪忧而人心惶惶,股票早已经被贴上了ST标签的公司里,我阴错阳差地进入了一个闻所未闻的项目组,和一群难兄难弟一起摆弄着一个闻所未闻的土盒子,拿着勉强超过2K的税后工资,并由此度过了一段!&#%的日子(老谢同学,这里怎么形容看你的发挥)——一干就是一年。如果让我回忆那一年,现在留下的最重要的是那群什么时候打电话都能乐开了花的哥们儿,还有和他们在一起打球唱K搓饭食堂对着一号二号三号臭贫的一堆乐事儿,还有就是一堆破事儿,和破事儿后的一些。虽然没有想清楚出路,但是总觉得这不是出路。在这一年中的某一天,我心血来潮发出的一个小信封,三个月后就收到煞有介事的一个大信封。再四个月后,我就拿着这个大信封和超重十几公斤的行李在又一个生日后三天坐上了飞往瑞典的飞机。
 
  瑞典的生活波澜不惊。小插曲时常有但总体来讲乏善可陈。在第二年选择去Stockholm也是为了改变和洗牌,再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儿的Ryanair机场目的地都很赞(后来没有好好利用非常痛心)。因为在Ericsson毕设开始就把工作机会判了死刑,所以在Stockholm的日子是倒数着过来的,没有悬念。这个缓刑的过程没有给我带来丝毫的紧迫感,后来NXP的无心插柳就让我这个温水中的青蛙更逍遥了。在我在Ericsson工作的五个月中公司出了不少的变故,这其中就包括股票从我刚到的二十五跌到了最后十一不到,这直接导致了二月公司冻结雇用合同,裁员,以及一些余波。虽然一个稍有逻辑的人都不会把这样严重的后果和渺小的我扯上关系,但是基于后此谬误我还是有点小怀疑是不是我有点克公司的倾向。后来,当我怀着这样不安的心情来到NXP,不成想第一天老大就告诉我公司的某某部门和ST(和大唐股票中的ST不同,这个ST是欧洲第一大半导体公司)的某某部门合并成某某部门。前途未卜,凶吉尤未可知。有点小乐,我真希望这次我带来的是好运气。
 
  都说工作的时候想学习的轻松,学习的时候想工作的报酬。实际上我学习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因为轻松而很开心,而干活直到现在也还没能知道什么叫赚大钱。在大唐的时候我为了不签三年的卖身契而实习三个月又试用三个月,在NXP的Internship一签就过了半年。两份在数字上截然不同的收入在消费标准截然不同的环境中是同样的微薄。我对此倒处之泰然。只是在有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真差不多到娶媳妇儿抱娃的年龄了,可竟然连份工作都还迟迟没有着落时,才有了极大的紧迫。我相信这样的紧迫将会一直持续下去,顺便让我头上的白头发增加到不止一根。
 
  其实事情应该往好的方向去想。比如我们的公司很强大,我们的新楼很彪悍,我们的实验室很专业,我们的团队很朝气。我的老大很慈祥,我的同事很多元。这些都很好。所以,当我每天骑车上班看到我们桃花掩映下黑色雄起的大楼的时候,我总会对着大楼前面大大的NXP旗帜认真地念出蒋委员长的三字真经,顺带向我们的帅哥CEO致敬。这绝对是善意的。我觉得这样亲切。
 
  在用二十三年遍历的北京的各个城区之后,我把之后的一年半送给了瑞典两个迥异的城市。我很好奇,在橙色的Nijmegen之后,我的下一站又会在哪里。就像DMT,SAAB和Ericsson之后,现在轮到了NXP。
 
  You never know。
 
21:52 #
 
P.S. 刚刚收到Sunshine的message说收到了心仪的Offer,衷心祝贺!也希望飘在欧洲大陆的朋友们都能有美好的未来。
24/04/2008

Nijmegen最初的生活

——进化在新的开始
 
日不见太阳的暖,夜不见月光的蓝,
不得不选择寒冷的开始,留下只拥有遗憾。
 
  Nijmegen的天空,阴晴风雨,即使是同一天,也难得相同的。
 
  最初的几天让我回想起了刚在瑞典落脚的那些日子。初来乍到一个新家总要登个记。荷兰办人口号是落地前三天必须要做的事。移民局所在地Town Hall从家走路十五分钟,散步的时候顺手就办了。办长居可就没有这么幸运,需要坐Intercity到一个名字既长又难念的小城走一遭——当然是上班时间办且路费报销,所以我巴不得火车开得更远点票价更贵点。每一个和外来人口有关的政府部门都是相似的——在没有开门的时候门前就会堆着各个肤色穿着参差的男女老少,且有色人种居多,衣衫不整居多,拖家带口居多。开门时间,一拥而入的杂乱,或者领号排队几个小时的无奈,都不新鲜。这和欧洲尤其是我见过的瑞典荷兰两国的大环境有点不搭调。好在我打着公司的旗号到哪里都是顺风顺水,早有秘书预约好不用排长队直接上二楼包间雅座茶水伺候,信封一递腿一翘都不用多废一句话,十分钟就有人帮你把你的一打文件换成了另一打文件。我心血来潮在签字的时候秀了一下中文以免忘了自己姓怎么写,这搞得小雇员一脸狐疑。我和他说,相信我,这个没问题,其实你们的签名我也看不懂。
 
  居家生活开始总是格外破费。我已经经历过搬家搬城市甚至搬国家而且不止一次,所以对于这一切倒也不算新鲜。锅碗儿瓢盆儿,筷子刀叉,鸡鸭鱼虾肉蛋奶,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个少了都不行。Ryanair吝啬的托运重量让我的资源贫乏到前所未有,再加上房租水电押金中介申请费,这个残酷的世界这次也让我这个理想主义者彻底现实了一把——克朗资产在五天之内从五位数变成了三位数在这样的背景下一气呵成,我管这个叫贫困潦倒的秒杀。
 
  更多的挥霍是不行了,至少现在不行。节流方式各有不同,但一定要从小事做起。比如,虽然只是硬币,但是无止境的将他们花费在公共交通上也是不现实的,毕竟二十大元也是硬币,所以在来这里的第二天我就有了自己的自行车。对于它我很满意,因为如果不出现意外情况——比如在一个月之内被盗,或者连续两天被大头钉暗算——那理应性价比是很高的。只不过因为锁占去了他将近三成的成本,让我有点小耿耿于怀——这是没有选择的事。我应该暗自庆幸,因为这是荷兰。自行车在这里的普及程度之高恐怕只有八零年代的中国可以相比。自行车道无处不在且道路两旁风景宜人,效果直逼风景区观光脚踏车。如果真换成像Remind那儿的川流不息一定需要全副武装骑的闪亮,或者像瑞典老家那样去趟超市都要翻山越岭,那么这个小体力换取大方便的方法是万万行不通的。
 
  衣食住行,只有在身体力行的时候才有切身的定义。日子还是要过的。和所有的城市都一样,四处走走就发现,有的超市适合买鲜肉,有的超市适合买蔬菜,这家的鸡蛋便宜还双黄,那家的面包松软的可以弹起来。很好。在这个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日子你能看见一个和当地人差不多高的亚洲男生背着一个旧得很好看的Columbia背包飞速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搜罗生活的必需,张罗每日的三餐。第一天能吃上鸡腿第二天就能吃上烤肉,这一周烧了茄子下一周就要炖排骨。Re说我没创意要开发新项目,比如炸茄盒。我深吸了一口气,先应下来作美好的憧憬状,然后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再去买一大桶油再说。
 
  在Nijmegen的前几天很冷,我在Stockholm的标准打扮在这里早上骑车都会打冷战,下午时常有的小雨也让回家不那么平顺。但是一个星期过后的天气就只需要穿一件单衣,而且稍一运动就会冒汗了——春天来得如此之快让我有些意外。在这个家家门前都有郁金香,打开窗帘就能看到大风车和最美的日落的小城市,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即使无心于此,享受也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用更快的时间上演曾经的演变,这就是进化的意义。
 
18:11 #
16/04/2008

告别瑞典,转战荷兰

——从Gothenburg到Nijmegen
 
举头望无尽灰云,那季节叫做寂寞;
背包塞满了家用,路就这样开始走。
 
  从哥德堡出发的时候是四月十日清晨4:20。我拖着超过Ryanair托运行李重量上限一点点的行李,背着超过手提行李重量上限一点点的背包,当然还有不能离手的相机包外加一口袋乱七八糟吃的,从Almedal作别LJ和330-92,蹒跚下山。哥德堡的清晨总是有雾的,这天还有小雨。我习惯在等车的时候在车站的广告玻璃雾气上写写画画些有的没的。每一站总有赶清晨第一班车的人,小站也不例外。这让等待的十五分钟也不会很无聊。
 
  从Gothenburg到Nyköping,四小时的火车分三次坐完。那些换车的车站名字都很像,北雪平,林雪平,诺雪平,之类的。小站和小站附近的森林或者大湖也都很漂亮,但是对于一夜没合眼的我来说只能算是一次又一次被打扰清梦。提前三个小时到机场,提前两个小时check-in。在13号窗口操着法语口音的黑人大叔,一边打电话一边就把我的登记手续办了。这让刚才我因为偷偷用边上电子秤称出了个16.8kg而惴惴不安的那一刻钟显得那么多余。随身带的豆瓣酱和干辣椒随后也顺利通过安检。唯一的小插曲是他们在我的书包了x光出了一把硕大的剪子。它的大是如此夸张和尴尬,以至于我觉得这明明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剪子,更不用说打包的时候故意将他塞进去——它当然逃脱不了被没收的命运。安检员一边把这个大家伙塞进回收箱,一边一脸得意地说谢谢合作,转身又忙着翻腾别人去了,留下我对着刚刚从本来精心塞满的书包里翻出来的两大盒东西暗自骂娘。
 
  上飞机,坐下,闭眼,睁眼,闭眼,再睁眼,正好两个小时。Ryanair降落后的冲锋号依旧刺耳,我睡眼惺松,迎着太阳打量着这个打着Düsseldorf旗号其实却在小镇Weeze的袖珍机场。身在德荷边界,旅游业当然要打出同时领略两国风情的牌。我倒对此不以为然。第一感觉是还是传统欧洲范儿,看了看宣传册,没什么特别的。一墙的材料加上Information Service,我最急需的地图却遍寻不见,于是为了救急用相机照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那几张破照片果然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从Weeze到Nijmegen只有两位数的里程,但是是跨越国境的,这就让传统的陆上交通形式都有点不便。Ryanair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发财的好机会。一种类似小巴运输的摆渡应运而生。运营公司煞有介事的声称需要提前网上预订,15欧的票价既狠狠地宰了你一刀,又不会逼人去剑走偏锋四处倒火车。司机大叔倒是很热心,居然帮我这么个比他个儿还高的小伙子提行李,我似乎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有点不习惯。上车还是往复的闭眼睁眼,广播声音有点大,主持人好像间或发出类似Tibet和Kina的发音。德语不懂,料想肯定又没憋什么好P,一恍惚也就过去了。
 
  小巴的终点正是Nijmegen中央车站,中央车站距我的新家步行五分钟。在这五分钟的路程上,两边一水儿的中产小宅子。我心想就冲这条件375的房租怎么也不算太夸张。走着走着就到了这条路尽头那个属于我的传说中的85号门牌。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镜头对准我的话,你会看到一个流浪汉式拖着行李的颓废青年对着一个三层楼高布满涂鸦的全钢外包结构大傻眼。

  之后的两个小时惰于描述。简单的说,邻居男孩有点小gay,他喜欢在窗台呆呆地欣赏风景,这阴差阳错地救了我,让我不至于十二小时奔波后凄惨地露宿街头;房东Henry是个好人,他的声音甚至有点温柔,小心翼翼地问我西藏怎么了,我也小心翼翼地告诉他,西方的人都疯了;Henry有一个英语滔滔不绝流利异常但就是有点传统神经质的朋友,他做的蛋糕很好吃,人也很handy;Crown Relocation来的Agent有点像Friends里面被活宝们玩儿挂了的那个楼下的老爷爷,说话也像;我的新室友是个热情的法国阿人,我是向Remind请教才知道他名字当中的Dj两个字母连起来是怎么发音的。尽管妹妹对我警告再三叮嘱再三,但是看起来我和他需要一起分享这个apartment半年是不能改变的现实了。
 
  下午5:30走进的家门,十点昏昏睡去,再醒来就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了。
  Nijmegen的日子就是这样开始的。
 
23:43 #
07/04/2008

Stockholm答辩,Gothenburg小驻,Copenhagen自驾游

Stockholm答辩
 
  坐在E-building 六层尽头的大间Group Room,面对笔记本。我既不想回答那些无厘头的问题,对没有想好怎么修改的论文也决定先视而不见。Remind的约稿现在还没有思路,我只想好了开头的第一句话,这还远远不够。后面的事情根本还没有眉目,之前的事情已经渐渐淡了许多。这种承上启下的日子,表面闲适,但是疲惫一点都不少。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写自己过的日子了。这主要是因为三月份作为在Stockholm或者说Kista的最后一个月很不太平。Mia说她会把自己的生活任务放在最后,然后给自己一个点,一气完成。这和我的习惯是非常类似的。可惜这一次面对硕士生的毕业设计加一篇英文论文有一点小不适合。也不用被吓倒,设计的模型也只不过是一些积木的排列组合。这里加一点,那里去一点,模块各项改一改,机器上再跑一跑。回头看不足为人道,但是毕竟不是一个点,几十个小时,或者三天两夜拼一下小命就能完成的工作量。作为一个工科学生,我残存的一点方案设计的忧患意识提醒我必须在临结束的Stockholm 5/5的最开始就要从宅在家的颓废彻底改成寄居公司夜以继日。这样的日子和状态在当时持续了十天,再次来就是十五天之后的事。总计二十多个日日夜夜,用上了小学学到的所有规划运筹的方法。用两台电脑几个目的地拼凑出了无法再被优化解决方案。按照MJ的话说,都是被逼的。
 
  三月的Stockholm乍暖还寒。但是这个很难说。清晨和傍晚的Allevag有粉红的霞光,让人看了感觉很赞很美丽。事实上整个Stockholm就是这样的色调。我喜欢,但是不暖和。印象比较深的还有另一次,Lappis鹅毛大雪,整个淹没了窗外的世界,但是房间里非常温馨。离开了之后回Kista的路上地铁照旧从地下跃出,天竟然放晴了,只是我觉得剩下的只有刺眼。
 
  那些最后的日子,好像有过一个晚上实在撑不住了,在黎明拨出了几个电话,不为说什么,甚至可能不为和谁说,只是想知道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那个深陷自己的小事情不能自拔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错觉,适当的跳出来一下就能很开心的继续努力下去。四月一日答辩前一天要退房。收拾好所有行李,把所有大包小包放在哥们儿家,再为这个自己住过三个月的双人房作一次彻头彻尾的打扫,累到吐血算是尽力而为。最后关上房间门的一刹那我祈祷了一下,希望这个有一个响亮名号——SB——的租房公司在退押金的时候能够尽量手下留情。
 
  答辩当天出门阴云密布。定在十点准时开始,我提前五十分钟到公司,吃一个麦当劳汉堡时间绰绰有余。不同于周围弟兄选择会议室的就近原则,我需要爬四层才能到我答辩的会场。本来我以为这会过滤掉很多coffee break后懒得动换的大叔级人物,在我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外的时候外面也确实一个人都没有,搞得我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轻松。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五分钟后组里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下来了一大片,就此我的心情立刻换成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紧张了。老大没有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让我有些莫名的不爽。好在瑞典人也并没有完全遵循会议室的使用时间,老大这才赶上了开头。这样很好。
 
  有些一鼓作气的成分,答辩很顺利。当我需要思考一下下一句该怎么说的时候总能看到正对着我的同组漂亮姐姐的微笑,这实在让我的整个表达过程都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碰巧上次那个频频打断Tian直接问问题的一脸官司的大叔没有来,我由此更驰骋。四十分钟陈述,其间有一个小哥拿了一摞材料来听,我边说他边认真地做笔记,最后果然是他问了几个比较在理的问题,我盯着他微笑地回答了几句。对于这种类似博弈的沟通,我始终觉得态度比内容更重要。一来二去,他果然一脸扭捏的继续抠持自己笔记,不再发问了。最后,感谢老大,感谢大拿,感谢EAB,感谢大家,老大鼓掌,老大的老大献花,我背上Ericsson发的新书包,大家排队吃蛋糕,呱唧呱唧,一团和气。
  出门的时候,云开雾散,天空放晴,照在身上暖洋洋,这才有了点春天的意思。
 
  当天就要离开Stockholm,先泪别老大,再作别Kista,和哥们儿直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Central Station。Allan还是一身英气,神采奕奕的和我说前几天城里如何散发传单反对zd显示一颗爱国心,可惜了这次我实在没时间掺合,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和他再在Kista的Ericsson健身房练器械游泳然后坐在桑拿房指点江山了;小飞工作了之后显得有些疲惫,稳定了的生活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逸。但是毕竟半年生活下来,在这里有了一个小圈子,大家都是好哥们儿,幸福都是迟早的事。临别一声祝福,希望他们将来能一切都好。
 
  生活在Stockholm的日子过去了。我十分怀念它。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