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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2/2007 意犹未尽的Milano——米兰是一个绝好的城市，从走进她的第一步起我就这样认为
坐大巴到central station的时候我睡眼惺忪。车上朦胧之间感觉到曾经在北京见怪不怪的堵车，还感到有些庆幸，毕竟可以在一个暖和的地方多眯一会儿了。下车的时间在我的标准生物钟中还算极早，虽然真的不算早。让我惊奇的是米兰的节奏和我有几分类似，大街小巷在这个时间还带着阳光中的晨雾，街头巷尾虽然大多门窗紧锁，但是路人却并不少见。悠闲，踱步，微笑，亲切的交谈，充斥在各个角落。阳光下你也会微笑。理由有很多。大家带来的气氛是一方面，不断看到的直接的美感也并不鲜见。创意在这里无处不在，小商铺，个人的小店面，一张照片，一段广告小动画，一片涂鸦，小而精致，绝无冷场。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能下决心背上所有行李从车站走到Duomo在附近转过一小圈之后再走回Hostel，不能说近，但是我敢说真正感到有些累了，那绝对是到Hostel躺下真正放松下来之后的事情了。 在米兰很难迷失。这并不是说她的设计像北京一样，四平八稳，王者之气，而是因为她有Duomo教堂和Castllo两处景点压阵，兼具交通枢纽和信息提供，让任何一次迷路都可以回到这两个地方重新来过，而这里又的确是全城的精华所在。任何一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相应的景点继而感受属于你自己的那段共鸣，历史，文化，宗教，奢华，静谧，情趣，如果加上16路直达的San Siro的激情的话，就堪称完美了。 一个城市的交通对于旅游者来说最有意义的是地铁和城铁，米兰的轨道交通疏而得当，并不像巴黎那样华丽无巨细，但相当实用。不管车厢多破旧涂鸦多异想天开，一辆国铁经营的城际轨道就能把再也不想踱步的游人送到目的地方圆一公里的地方，再加上三欧的天票，这就足够可爱了。第一眼见到米兰的Tram还以为是哥德堡的观光车，赶紧拿起相机拍下来。到后来走得多了才发现，米兰的一类Tram就是这样老旧。小小的，有的在上面标明自己的历史。遇到路口他们会拍成一排，启动的时候整个街道都会吱吱呀呀，和身边的奔驰宝马交错，算是老人对自己身世的骄傲，也是源自历史一句华丽的问好。 Duomo大教堂让人无法形容。曾经别人向我问及的时候我只能很白得告诉他这是最有特点的哥特式教堂，是第一座给我带来真正震撼的西方教堂。五年前第一次踏上亚平宁的时候我对这个张扬而不狰狞的杰作充满崇敬，以至于完全无视了旁边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的存在。这是一个失误，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即使上次装修挡住了他几乎大部分外貌。Duomo的美让人笑容收敛，无论内外都是，但是我还是在其中找到了让人忍俊不禁的小元素。可能这就是细节的力量。欧洲著名的大教堂在细节上都是不分伯仲的，Duomo 500年的建筑历史让它更加有资格在这方面值得称羡。早听说在Duomo顶端无论是细品高耸入云的雕塑还是俯瞰全城都是效果奇佳，只是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冬天登楼结冰断送了我晴天在上面远观阿尔卑斯山的小野心。好在我知道对于米兰来说这远不是我的最后一次。 Duomo前面的广场的内涵远远不限于意大利开国皇帝 Emanuele II的雕像。游人或者拿着从Galleria旁边Tourist Information拿到的地图在这里辨别方向，然后兴奋地去找自己的目的地，或者从行囊中拿出面包点心在一边的灯杆下小坐。孩子们永远不老实，常常奔跑着追逐肥肥的鸽子们，鸽子于是时常大片的盘旋，伴着游人们的惊呼声，和一连串的快门音。小贩的手段并不新鲜，有的愿意和你握手，给你戴上一根绳子说会带来好运气，有的给你一把玉米，让你喂饱鸽子的同时也喂饱他们自己。这些我都不需要。好运气显然不是这些黑皮肤的移民兄弟能给得了的；至于鸽子，只要在休息吃面包的时候随便往地上散落几点碎屑，等吃完的时候眼前就是欢鸽一片了。这招我在马德里的公园里就用过，这次甚至连苹果核都可以直接丢给它们，算是屡试不爽。 广场Tourist Information正对面的Virgin消失了，这让我有点怅然，毕竟那里曾经给我带来过很快乐的时光。我的最贵的一张OST Legends of the Fall就是在这里用22 Euro拿下的。但是想到在巴黎Virgin不愉快的经历，再加上走进新的店家我又发现了极多的精品，这一点小情绪也马上被喜新的新鲜感取代了。新的店家叫Mondadori，是家文化精品店。意大利语的畅销书自然无福消受，电脑耗材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也是全世界数一数二贵的，这些都是用欣赏的。真正值得关注的是顶层的艺术主题书店。这里的原版书籍画册涵盖人文艺术的所有门类，从意大利主体到全世界，从基础艺术历史到最前卫的设计行为表现，小到折纸包装工艺，城市口袋书，大到西方城市史，国家自然概览，一应俱全。而且几乎都有原价三到四折的折扣。就比如一本西方艺术史折后才不到20 Euro，真有心买一本寄回家去。有限认真翻了几本书，印象深刻。比如有一本书描述世间的各种状态，像世界各地的海，世界各地的剧院，各种刑罚，各种谋杀，等等，一个个白描的画面，纯记录。在看似不同和相同之间寻找共性和个性，其间也会感到身临其境。这很符合我关于记录的癖好。某些现代艺术里面把对人感官的全方位记录再重复强调表现（比如反复表现开关门或者滴水的声音）作为一种激进，而我却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说过艺术就是寻找共鸣而已，这就是我在这里找到的共鸣。
好像有点跑题了。但是在米兰像这样在心中最细微末节的共鸣不胜枚举。Castello（Musei d’arte del Castello Sforzesco，很长的全名）的像粮仓似的角楼还矗立在那儿。当年在全城都能看见它就是狂奔找不到方向，但这一次我不用地图就从Central Station找到了它和Duomo。包括这次的第一眼Milan一扫上一次工业的冷色调，可能也是因为进一步的了解和理解吧。有充分的闲情在Castello漫步很惬意。这个曾经是兵营的宫殿可以比作微缩了的紫禁城，当然其中的细节远逊，但是有那样的一个架子就会有亲切感。也有护城河，或者说护城河道。河道边也有一排排的长椅。这种感觉很好，虽然只是一个恍然。 米兰的街头巷尾充斥着对品质的追求。众人皆知的奢侈品名牌自然不必说，本来这里人手一件倒是也没有任何个性可言。反倒是那些个人开的小店在窄窄的巷子里打开一个个并不张扬的橱窗，里面的作品绝对不乏让人过目难忘的。米兰的品质不是高调的，但是却渗透在每个人的骨子里，看看从你身边经过的一个个穿着皮草大衣的老太太就能感受到。当高贵和精细成为了一种习惯，那么曾经显得平凡的一切就走到了螺旋上升的另一个层次。层次的提高并不会带来排斥异己的代价。相反，米兰人是好客的。这从收银员带着微笑打着嘟噜说出的Welcome to Milano中就能看出，这从报亭老板一丝不苟地对路线详细的解释就能看出，这从聊天时老奶奶认真地问对米兰的印象就能看出。这一点和巴黎的冷高贵就很不同。说到好客，我倒也始终不愿意把米兰描绘为一个旅游城市，虽然从旅游的角度她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我到过的地方，无论是含量还是便捷性。但是米兰决不谄媚，她不会在街头巷尾充斥着旅游地图，也不会把城市公交弄得华丽体面，甚至连很像样的站台都没有。这些都没关系。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属于暴走和走马观花的城市。只有远离浮躁，才能更好地走近。这可能就是为什么第一次他没有给我留下更深的印象，而这一次如此不同的原因。
待续 20/12/2007 出发·亚平宁回顾——剑指罗马
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在我在纯大理石地面上辗转反侧两个小时睡不着的时候，机场在三点不失时机地又打开了大厅所有的灯。看样子这里新的一天忙碌就这样开始了，我的意大利之行也就这样从米兰Ryanair机场的这个小角落开始了。
圣诞选择意大利作为目的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念旧情节。至今为止的两次重要出行都占了曾经的欧洲之行的边，感觉有点怪怪的。曾经精心策划的东欧路线毕竟还是因为一个人需要照应得太多而最终放弃了。寒冷的季节，如果不能再一次选择西班牙的话，意大利无论是米兰的德比，罗马的圣诞，那不勒斯的偷闲还是最后威尼斯的倒计时，都应该是不难看出的好选择。城市间的奔波一定还是有些辛苦了。希望能用银子换一点休闲。Hostel怎么说也是出行重要的一课。这次补上正好。 五年后对亚平宁的又一次追逐。米兰，罗马，那不勒斯，威尼斯。敬请期待。 12.21 4:03 # 08/12/2007 Stockholm 1/5后——一些小变化
最近搬家之后首先循环的方式有了小改变，两点往复改成公司学校超市和家的四点规划运筹。这就有点小挣扎。新家在一个黑暗的小窝棚。不用担心瑞典人建筑的品质：木质结构，隔音，隔磁，防火，保暖。我丝毫不怀疑这几十个双层木头小屋在夏天青草绿树的掩映下将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但是在现在这种出门天没亮到家早天黑一不留神上班都能看到日落的季节，再加上天天都躲不掉的凄风苦雨，深一脚浅一脚到处是泥地，四周在施工晚上还没灯，我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这一大片40多个类集装箱式的结构只不过是为挖土民工盖的临时通铺而已。
在这个饱受季节性情绪失调（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困扰和出产斯德哥尔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的城市，我最近开始有点神经兮兮，不沮丧但是时常麻木，不癫狂但是有些强迫，再有就是做事情总是不太集中。我对待自己作事情不集中向来没有太好的办法，常常非常享受地一直发呆下去，还对自己说其实这是对自己大脑最好的休息。有没有得到休息我不好说，算不上疲劳就是了。在Stockholm五个月的时间，算是一个中长线，一个月过后来看也很难说自己有没有耽误事情。Tian在我身边每天看来惊醒很多，忙前忙后有声有色。我经常后知后觉还不以为耻。无论是有没有把握的事情，现在居然都好像没事人儿一样。我觉得这有两种可能，要么我就是那个烧水中的青蛙没两天蹦头了（虽然好像已经有人证明这个实验是骗人的，把青蛙直接扔开水里这可怜的小样儿照样蹦不出来，不过我俨然还在享受着温水泡澡的乐趣），要么就是小爷我要上层次了，现在正在一点一点蜕变着蜕变着。大冬天的，我真不希望我在这个过程当中睡着了，那很尴尬。 家里没有网络了，我的很多习惯也随之被迫丧失。告别一个时间段的朋友，告别PP系列，告别通宵BT/Emule，告别NBA，告别红绿，告别好用的输入法，等等等等。我现在有的可能就是一套完整的Friends光盘，一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完的罗马，一个500G移动硬盘及其存储照片电影，还有需要跑前跑后支离破碎的各项电脑功能。公司非常有良心，在这个极为落井下石的时候不失时机地给我一点小补偿——今天发了一个带本地座机号码的手机，一机双号畅游瑞典。虽然截止到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这个不算新的手机带上新的网络还只能接电话不能打出去，但是至少证明了世界各地的大家通过VOIP电话免费联系我成了理论可能。有这种可能性我就很开心。即使有心人毕竟是少数，我还是希望谁会给我带来小惊喜。 米饭有剩下，今天晚上蛋炒饭，该回了。回家路上没有人行道没有路灯，转弯处护栏旁还有汽车碎片和散落的车牌。漆黑一片，湿地沼泽，CAT起重机铲车时有出没。动物凶猛，要小心了。 1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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